Nife.

当务之急是写作业,还有和叶修谈恋爱。更文都是后话

紫罗兰之语

骑士安×皇子安。感觉剧情空洞的一次很假的骑皇尝试。

本文严重ooc       so慎入

晚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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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今日的圣殿里没有祷告声,亦没有唱诗班的吟唱。忧伤的葬礼蓝调随着每个音节流淌在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

这是新王的贴身侍卫安迷修的葬礼。

白色棺木上的金色纹路,嵌有宝石的银十字架,还有神父慈祥而冷漠的脸。这……大概就是告别吧。新王雷狮站在宫殿的窗边,他想着,却是带着笑意。

众人却只是唏嘘。没有家眷,没有人为之哭泣,这皇室礼遇的葬礼,又算个什么?

 

Ⅱ.

王牵着孩子的手,穿过开满紫罗兰的花园,来到他的小皇子跟前。

“今天,你就是他的骑士了。”王向那个孩子说道。虽是用的哄孩子的温软语气,却如同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冰碴,是瘆人的寒。

“嗯。”孩子生怯又麻木地答道。这一刻便是命运指盘移动的开始,被扬起的尘埃又重新排序,定格了,也无法捕捉的光影。这叫命中注定。

“必须护他周全,哪怕是死。”王冷冷地留下最后一句,便成了安迷修解不开的枷锁,和一辈子的誓言。

皇子深沉的紫色眼眸中露出与其父三分相似的阴鸷。“倘若不拖后腿,就留下。”

两年多的时间证明,与其说是为雷狮找了一个护卫,倒不如说是为他找了个陪练。

雷狮觉得,他伟大的父皇还真是会挑人,给找了这么个无聊的人。还不如当年那个聒噪的伴读。起码他还可以正常交流,没事可以逗逗,看那家伙露出个憨笑。俩人天天拌嘴,顺便祸害一下皇家教师。现在这个,你不叫他,他就可以站那一天不吭声。任务虽是完成地一丝不苟,但除例行报告外,便再憋不出句多余的话来了。真像个机器。明明才十五岁,却像个七十五岁的老头子。

很好,倒还真是个优秀的暗卫死士。

雷狮从未见过安迷修的真容,安迷修总是藏在那冰冷的面具下。或许,在面具之下还藏着一个纯真烂漫的少年呢。雷狮有时会这么想。

“为什么不摘下面具?”

“难道殿下可以摘下自己杀伐决断的面具,与属下坦诚以待吗?”

对啊,不可以。大家都不可以。

 

“殿下,邀请函发出去了。”安迷修单膝跪下,一手撑地一手搭在膝上。白衣。阳光轻抚,沿着他削掉了些并不适合他的成熟老练。

“很好。”少年双手扶搭,放置腹前,他嘴角微勾,笑出几分邪气。谁也不知道,他向窗外望些什么。

“紫罗兰开了?”

“开了”

“什么颜色?”

“既然是紫罗兰,便自然是紫色。”

雷狮眼底闪出一丝厌烦“拔了,重新种。”

“殿下。”安迷修吸了口气“您还是在芥蒂皇后的事吗?”

……

“殿下?”

“嗤……安迷修,你到底是谁。”雷狮靠在椅子上,语句中毫无生色,更无起伏。

“属下……告退。殿下,那花的颜色很像您的眼睛。”

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Ⅲ.

辉煌的大厅,点染了半面天。一盏水晶灯垂于中央。金色的大理石台阶上雕刻着精美的咒语,相传是来源于先祖们的祈祷仪式。

雷狮面无表情地站在舞池之上的二楼,正当他想回头寻找安迷修时,他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也罢。”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鎏金色的香槟酒在酒杯中轻晃,酒香便扑面而来。雷狮沿着台阶向舞池走去。

中途,雷狮蓦然止住,呼吸也随之变得不稳定。

角落的桌边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少年。他正与身旁的人交谈,脸上的笑容从未消散过。那可不是被迫营业的微笑,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雷狮常年居于宫中,这个全世界最冷血的地方,见全世界最虚伪的人。没有谁比王公贵族们更虚伪的了。你若得势,他们便趋之若鹜,攀炎附势。倘若你稍有失势,便做乌合散去。

情感麻痹久了,反倒更加敏感。真心假意,一眼便知。

很难得的快活的人,雷狮嗤之以鼻地评价道。这样的人,很容易吃亏。

真正让雷狮惊讶的是他的眼睛,熟悉的,绿色眼睛。

安迷修是绿色眼眸,伴读的孩子也是。

那少年转过头来,正好与雷狮的视线装上。微笑着恭敬地行礼。

“那是谁?”

“回殿下,那是卡希提顿家族的养子。”

伴读的那个人?雷狮心中一惊。但再走去寻去,人已经不见了。

“殿下。你是在找人?”安迷修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雷狮接道:“对,你见过卡希提顿家的那个养子吗?”

安迷修的脸色凉了下去“殿下还是不要去接触他吧。”

雷狮莫名,接着便恼怒起来。“那你倒是给我一个疏远我旧时玩伴的理由。”

安迷修只是跪下,虽不言语,但也可以看出他的诚恳。

但气头上的雷狮不会顾这么多。“传,安迷修身为侍卫,抗命不从,有失忠心。按刑处置。”凉到极致的声音让人不禁战栗。

“是。”安迷修淡淡道。转身离去。

有一瞬间,雷狮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殿下,卡希提顿家的那位来信了。”安迷修轻叹一声,递来了一封纹有卡希提顿家族家徽的信。

白色紫罗兰。

信中内容也没什么稀奇,只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叙叙旧。只有末尾的那句“我将永远是守护在您身边的骑士。”引起了雷狮的注意。

“安迷修,你说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雷狮抬起头,那条拴着细链的金丝边眼镜赋予他本人更为隐晦的狂野。

“属下不知”安迷修一抿自己有些干枯的嘴唇。

“那我告诉你一个你知道的。”雷狮笑笑,冷不丁地揪住安迷修的衣领,近乎粗暴地封住他的唇。

霎时腥而甜的血味儿弥漫开来。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雷狮笑着看向安迷修。

不待安迷修回答,雷狮就接着说道“这叫吾爱慕汝已久。”

看见安迷修那见鬼一般的眼神,雷狮决定再加把火候。“安卿,你这面具遮住了你的真容,但怎么没遮住你的嘴呢,硌得我慌。”说完,他还不忘补一句“就和上次你趁我睡觉,偷亲我一样。”

见安迷修涨红了熟柿子一般的脸落荒而逃,雷狮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白色紫罗兰……”只有雷狮知道,他的母亲不是什么邻国公主,而是卡希提顿公爵的妹妹。

坐立不安之后,雷狮索性坐起来“备马,去卡西提亚领地。”

片刻后,尊贵的皇子雷狮悄无声息地来到卡希提顿家府邸附近,然后,跳墙进去了……

“安迷修?”雷狮刚一顺利着陆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雷狮在万分之一秒内做好了决定,叼着根草,偷偷向敌军潜伏过去。然后一把把他拽到了没人的草丛里。

“嘿,安……”迷修两字突然说不出口了。

安迷修没戴面具,雷狮突然想起安迷修以前说过“其实在下长得还挺不错的。”雷狮承认安迷修的确长得不错,可这有些上头。

安迷修就是那个伴读书童。

可不是嘛,这家伙挺能装的。此时雷狮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安迷修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安迷修委实觉得如一道霹雳在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脑子当即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殿……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雷狮掐着眉心,好看的眼睛瞬间换了神色“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或者,你成为我的侍卫的原因?”

卡希提顿家的养子,安迷修?

“殿下,在下不能说。”安迷修叹了口气。

“你以为你不说就……”安迷修一手按住他,有人来了。

“雷狮,我送你回宫。”安迷修索性换了从前的语气,拽着雷狮又跳墙出去了。

“我现在正在怀疑,你是不是精分啊,安迷修。”雷狮扭头看向安迷修,他要一定说生气吧,好像并没有,但要是说开心吧,自然也是不大可能。一个人的反转那么大,他应该算是惊讶更多。

安迷修的表情蓦然收了收拳头抵在下唇,轻咳一声。“现在你先回去,我下次一定好好和你解释,好吗殿下?”

看着安迷修万分诚恳的表情,雷狮道:“行,你最好解释清楚。”

安迷修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跑

“你赶着投胎啊,跑这么急。”

安迷修压低声音道:“等回去再说。”

“殿下既然来了,那就别走啊。”一个一听就知道是反派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卡希提顿公爵。

“安迷修,你做得很好。”卡希提顿公爵有些戏谑地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

安迷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拔出双剑,挡在雷狮前面。“公爵大人,您别太过分了。”

“安迷修,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

“不敢忘。”安迷修将剑握得更紧了“但是,我曾宣誓过,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所以父亲,您想动他。”

“哈哈哈哈哈哈”一种尖锐到令人嫌恶的笑声划破,就像是坟上惊飞的乌鸦拉着嗓子的一声凄叫。“安迷修你别忘了你存在的意义。我为什么要送你去当伴读,又为什么把你训练成暗卫?不就是为了让你接近他,杀了他吗?”说着他一挥手,无数的侍卫现出。

“嘁,跳梁小丑,不值一提。”雷狮抽出自己的佩剑。“没想到就是顺手把剑带出来,就来了群找打的猴子。”

“殿下,骑士安迷修将永远守护您。”安迷修和雷狮背靠背站着,安迷修一剑划破了对面一个小兵的喉管。

“少废话,专心点。”雷狮侧身替安迷修挑开不怀好意的一剑。

两人相识多年,对招过无数遍。双方的套路早就烂熟于心。彼此之间的默契自然也是常人难敌。虽然双方并不承认。

“没了?”雷狮看着众多倒下的尸体,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血污。揶揄地看向卡希提顿公爵。“堂堂帝国军权掌控者,军队竟如此不堪一击。可笑。”

“我说你也太天真了吧,殿下。”

“轰——”一阵轰鸣平地炸起,接着火光浮现,强大的气流将两人掀翻在地。

“咳咳……雷狮,你快跑!是火炮和火枪!”安迷修推着雷狮转身。

火器?这东西前不久从东方传过来,连皇家亲卫军都没有配备,卡希这个死老头哪来的那么多?雷狮喷出一句有伤大雅的脏话泄愤。

走,必须走了。

安迷修突然毫无预兆地倒下,温热的血夜落入雷狮的掌间。那个傻子心脏一块生生挨了一枪。瞬间的窒息,就像是落入千丈冰窟。心脏扭曲的疼。

“快走,别管我,”安迷修推开雷狮,却是含着笑意。

“安迷修,都这种时候了你他妈逞什么英雄!”雷狮揪住安迷修的领子咆哮道。

“抱歉,雷狮。花园角落有一片紫罗兰快开花了……在下,或许不能陪你看了……”安迷修摇晃着用剑撑住身子。“我很喜欢你,有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早就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争吵,斗争,欢笑。这些我将永远记住。”

一如我们亲手植下的紫罗兰:永恒的美与爱,我很喜欢你。

“安迷修,你……”

安迷修笑着转过身,向着火光混沌奔去。“骑士是永远不会退缩的。”

滚烫的,不知是血是泪。骑士最终还是倒在了血与泪的交歌之中。

如果可以,请将天地一并忘却,让我带着对你深深的眷恋长眠。

“安迷修,你不过是我们家族养的一条狗。骑士?正义?别做梦了,你根本不配!”卡希提顿公爵还在恶语不断。

安迷修觉得自己周身变得轻飘飘。“他走了吧……也好,不要看见自己的狼狈样最好。”

走马观花式的,很多事又浮现在眼前。

“父亲求求你了”

“别叫我父亲”

“好黑……有人开个灯吗,我怕黑,求求你们了,放我出去吧。”耳边是其他孩子的讥笑诸如“狗”、“不配”、“活该”一类的字眼尖锐地刻在安迷修耳畔。

冰冷的锁链,冬天的寒池,窒息的,冰水涌入肺腔。孩子不得喘息。

“骑士?你一辈子都别想!你只能成为帮助家族夺权的一把刀……”

想要在寒夜保护自己的温柔,就只有戴上面具藏起自己的温柔。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便是如此。

或许我真的无法成为一个骑士吧……

“安迷修!你不是我的骑士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骑士啊!”划破生死之际的呐喊,仿佛起死回生之术。

谢谢。

你是我寒夜过后的黎明,雷狮。

闭眼,黑暗与混沌……

“保护殿下!”援军终于到了,雷狮迷迷糊糊地想到。

 

Ⅳ.

雷狮站在一片白色紫罗兰花海间,看不见四周。

“安迷修?”雷狮看着那个转头微笑的少年。

“做回那个最真实的你吧……”

“好啊。”安迷修笑着,霎时间,花倾飞。宛如白色的精灵环绕在左右。

少年也一并化作花瓣飞逝。

微笑着流泪……

 

Ⅴ.

旧王隐退,新王继位。

 

Ⅵ.

哀曲落,棺入土。却立了一个奇怪的墓碑。

“埋葬虚假的自己”

 

Ⅶ.

雷狮转进花园,却是大片的白色紫罗兰花海。

“雷狮。”安迷修站在那里,嘴角,眉眼间都噙着微笑。

雷狮向前两步,定住。

“我将是您永远的骑士,陛下”安迷修行了一个骑士礼。

一个拥抱,是顺理成章。

让我们抓住幸福的机会吧……

 

Fin.










ps:

下次七月再见啦

紫罗兰花语:永恒的美与爱,我很喜欢你

白色紫罗兰花语:让我们抓住幸福的机会吧


璃夏之初 TWO

又是那条狭长而黑暗的楼梯,穿过走廊,回到了明朗的房间。

“雷狮先生,”安迷修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转过头去认真地望向雷狮。“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和谐只是一派假象。空气中弥漫着不可名状的气息。

“没有”雷狮终于开口了。留下两个字,又回去接着睡觉。

安迷修实在不明白雷狮为什么要生气,是自己说话太唐突,还是这个人太喜怒无常?安迷修看着那个黑色后脑勺,无奈地笑笑,推开门,风扰乱了风铃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的风铃声格外悦耳。“再见了,奇怪的......雷狮。”安迷修在心中默念。

听见关门声,雷狮才抬起头。“傻子......”他轻声说了一句,却不知是什么心绪。

安迷修回到骑士圣殿,换下了身上那套很正式的白色礼服。穿上轻便简单的白色衬衣,带上那些简单的衣物和钱币和国王以及他的朋友道别。

安迷修立于城门外,取下手套和帽子向众人挥手。“再见了,美丽的月光之城。”安迷修的手一直在挥舞,久到安迷修的大臂和手肘来了酸痛之感,久到后面有一个人终于不耐烦的骂了句“妈的,智障。”

安迷修愕然回首。​

那少年依旧那般装束,他正骑在雪白的马儿上,心情愉悦的吹了串口哨,示意安迷修过去。​

“雷.......雷狮先生?”安迷修险些向前跌去。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撞见了最不该出现的人,尤其是这人现在还是打算同行的?!看着马上的行囊,安迷修甚是无奈。

安迷修的思绪又转向了雷狮的马,再看看自己,一直背包,一根看上去是手杖,其实是两把剑的手杖,没了。没有随从,更不会有马。

安迷修走过去,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雷狮先生,你是否想与在下同行​?”

“牵马吧。”雷狮淡淡的看了安迷修一眼,又打了个响指,一只雪白色的猫头鹰飞过来,盘旋落在雷狮的左肩。

雪枭?这不是生活在极北的鸟吗?阿芒斯月光城并不在极北,甚至不在附近。这只鸟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

雷狮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宛如一个傻逼一般地盯着自家鸟,瞬间产生了一个念头叫:“老子真想一脚踹死这个憨批。”

安迷修抬起头,很认真的问道:“雷狮先生,您这只雪枭是哪儿来的?”

“.......”

从雷狮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见安迷修仰头四十五度后露出的那一段优雅的曲线。在雷狮所认识的人中,安迷修并不能说是长得最好的,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他并没有,但是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相比,他小麦色的肤色显得更有活力,而不像“吸血鬼”们一般,穿着雍容华贵的礼服,享受着夜晚的狂欢。同样安迷修也是独一无二的,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总是闪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稚气与纯真。不得不提一下他的眸色,那并非寻常的叶绿或过于深沉的墨绿。那是一种由极为透亮的玻璃被阳光穿过后折射出的颜色。如果说用什么意象来代替安迷修的话,那一定是太阳。安迷修的嘴角总是勾起弧度的,这人看上去从来不会难过,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的确擅长于伪装。

​纵使安迷修再怎么阳光俊俏,也依旧打消不了雷狮想踹死安迷修的念头。

”薇姬当然是我养的啊!难道有人说过雪枭不可以被驯服吗?”雷狮很难得地憋出一大段话来。

“可是......”安迷修想说他也确实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驯服雪枭。​

雷狮却悠悠地补充道:“如果是这样,哈利是如何驯养海德薇的?”

安迷修再次迷茫:“哈利是谁?​”

“你管他是谁。”​雷狮答地理直气壮且正义凛然。

“哦。”安迷修很识时务的牵起马,分析起情况来。​

“所以,我们的第一站是卡珀。”安迷修指白羊皮地图上的地点。

卡珀背倚阿拉山,有着成片的原始丛林,土地广阔,更重要的是那里蕴藏了大量的矿产资源。​“哦?”雷狮眼神微凝,不由得凑地近了些​。“但愿我们走对了方向”

雷狮的一番话无论怎么听都有些意味深长。“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安迷修问自己。​

“走吧。”​

“走。”​安迷修一笑,又接着,向前走去,漫漫阳光,匀散了斑斓树影,知更鸟在浅唱,耐不住寂寞的早蝉已开始吱呀。

夕阳已晚,斜日渐沉。

“这一带怎么都是荒山野岭?”安迷修有些惊讶,一路来,他们未撞见一个村庄,更别说什么民宿了。​

“倘若再无处投宿的话......那只好委屈先生露宿了......抱歉。​”安迷修又向远方一望。

“无妨,习惯了。”

习惯了我风餐露宿只身一人的十年。

这是雷狮未说出口的。

......

“看,有人亮灯了。”不远处亮着一只浅黄的油灯。安迷修异常兴奋。能找到一户人家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雷狮反手压住安迷修的肩。“别轻举妄动,你的基础知识学哪儿去了?​”

安迷修有些好笑:“我知道,但先生您不必如此紧张,在下定能护先生周全。​”

“自大。”雷狮冷面。

“诶?”

这是一间两层结构的木屋,屋檐上爬满了藻类植物,通过窗户放出的微光可以判断出来,主人只点了一盏灯。​

​安迷修轻叩门扉,片刻后并无反应,再复,亦是如此。

莫非这根本就没有住人?安迷修满是疑惑。其实这种情况也算常见,很多人临时出门就会在屋内留盏灯​。

“可惜了。”雷狮露出一丝讥笑。

“屋内有人,我听见了。是老人的气息。不过......看样子主人并不欢迎我们。​”

安迷修心惊。“这人听力怎么这么好​!”

“开门吧,我知道你在里面。”​雷狮喊道。

面对面前这个人的无礼,安迷修颇为无奈,只好补道:“老人家,我们不是坏人。​”

“进来吧。”一个低哑的老妪的声音响起。​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宁静。

  ONE.
薛洋这个人从不知道什么叫慈悲,什么叫大爱。

  他一向都是独来独往,踩着失败者的尸体向前,失败者的鲜血总可以给他一种莫名的激动,就像是一团火燃着了全身的血液——薛洋热爱的是这种近乎病态的东西。

  刚发现时他大概十来岁吧,当时年纪小,很惊慌。可慢慢大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薛洋就该是个人皆诛之的,离宗叛道的贱种。

  薛洋坦然。

  诚然洋哥如此波澜不惊,可他最终还是被自己惊到了。

  刚刚得知自己喜欢晓星尘的时候,他大概在义城待了一年多。隔壁姑娘点破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实则已经在心中骂了自己千百遍。

  薛洋啊薛洋,你说你喜欢谁不好。

  偏偏喜欢个男的。

  不得了那人还偏偏是个名门正派。

  那人还是恨透了自己的晓星尘。

  薛洋:“……”

  那天晚上薛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多给晓星尘带了条白娟手帕,上面歪歪斜斜地绣着几个字: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晓星尘不动声色地收了。

  小瞎子照例多嚷嚷几句,薛洋心情好,没和她杠。

TWO.
  薛洋感觉有什么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温热的,粘稠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心脏的跳动慢慢缓下来了。再也听不见脉搏的跳动。他知道,冷了,心冷了。霜花蔓延至他的颈部。

  那人面无神色地站在那,手中提剑,剑镂霜花。血侵染上他的白裳。

  “薛洋,你该死了。”那人缓缓呢喃,如梦魇呓语。

  冷啊,真的好冷。可明明应是有阳光的啊!薛洋倦了,真的。

  一只和着血和泥的手帕零落,像是一只受了伤的残蝶。

罢了……

罢了。

晓星尘看着薛洋合上眼,良久。

“薛洋我真恨你,真的好恨你”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

…………

 

璃夏之初 ONE

  由白玉和大理石砌成为主体的宫殿再加上金银,镶上宝石细钻,镂上精美的浮雕,加上花园,和最好的匠人用最好的雪松制成的钟楼。安迷修眼前的建筑群简直称得上是稀世艺术品了。当然安迷修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士罢了,在这座圣洁的月光之城中,他是极其渺小的。至于金钱,呵。不是虚伪,但目前为止,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对金钱没有过多的欲望。

  他来,仅仅是因为他喜欢流淌过这座城的月光,仅此而已。

步上台阶,四周插满了白色玫瑰,地上则是一种似月辉的银色地毯。远处又放飞了一群白鸽,进出的教堂中响起了祷告,安迷修知道,那是信徒们的心愿,他只微笑着说道:“愿世事如你们所愿。”而后,他又转入宫殿。

  “陛下,不知您唤我来,可是有吩咐?”安迷修抬起头,发现和蔼的国文竟是愁容满面,安迷修很惊讶。周围十分安静,不远处的教堂还在奏着圣曲。一片花瓣轻轻地落在安迷修的发上。但此刻一切似乎并不那么安详。

  “公主被恶龙抓走了,”国王叹了口气“你愿意去将她救回来吗?”

  安迷修微微一愣。恶龙?这好像是两个世纪前才有的东西吧。而公主,想必就是国王的长女奈芙殿下了。可是,这位公主殿下自小练习骑射之术,善剑术,怎么会不带个声地就没影了。

  安迷修显然无法相信这个昨天下午还在自己面前吧啦吧啦的小姑娘今天上午就被抓走了。

  国王看出了安迷修的想法,再次叹了口长气。“奈芙是昨晚被抓走的,宫里的人都看见龙了,但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简直......诡异。”

  听到如此,安迷修一愣。没有任何痕迹?如是这样,便只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恶龙过于强大,另一种......安迷修并不太相信那种情况。当然,还有一种安迷修想都不敢想的情况。那就是,面前这位一言九鼎的君主撒了谎,根本就没有什么恶龙,自始至终他都是为了驱逐自己。可这般又显得毫无意义了。

  思潮之下,竟觉得很是棘手,甚至是束手无策。没有方向,没有线索,却要凭空找到恶龙和公主。简直空谈。如果是别人,指不定早就翻脸了。

  可这是安迷修。

  “是,我的陛下。”安迷修行礼应到。他退出来,揉了揉眉心。如此大容量的信息和突如其来的任务使他有些乏。“好好整理思路吧。”安迷修一边自语,一边向不远处的图书馆走去。

  哪怕在经过公主授权后,皇家图书馆也是安迷修从未踏足的地方。因为安迷修认为重才重德的国王陛下一定会将图书馆中塞满自然哲理,历史政治一类的天书。这种书对于安迷修来说真是太糟糕了。他是骑士,是一位军人,而非那种伶牙俐齿的雄辩家或政治家。这种书对于他来说,虽非折磨,却也是良好的睡前读物。

  图书馆很大,并且直接连着公主的琴房和寝宫。房后看上去有个花园,开着无名小花的藤蔓顺着爬上了浅红砖砌的墙壁。可奇怪的是,诺大的图书馆却只有一扇小小的木门,唯一可以看向室内的玻璃也被房内的门帘遮住了。门上挂着一个黄铜铸成的门牌,上面用好看的意式斜体刻着一句话:

  “Stars,sea,and lover's kiss.”

  “星辰,大海,和恋人的吻。”安迷修轻念,忽想起图书馆的名字似乎就叫“星海不眠”。

  在这个浪漫的国度,每一对热恋的情侣都会在星河下许愿。因为传说在彼时,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一颗用来守护他们爱情的星星。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罢了。

  安迷修轻轻转动门把,将自己的思绪带回现实。

  屋里很明亮。安迷修这才知道这幢别致的建筑竟有一半是由玻璃构成。书架上还插着明丽的鲜花。淡淡的百合花香夹杂着一丝麦芽的香甜,擦得安迷修鼻尖一痒。

  “请问有人吗?”安迷修向前走了几步,又道:“请问图书管理……”安迷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了书架上的书名。《养猫记》、《这真的不是本子》、《滚蛋吧!圣光守护》、《纯情总裁和他的腹黑下属》、《GHS》……

  “其实这根本就是公主的私人图书馆吧。”安迷修哑然失笑。在他所历的这十九年里,奈芙公主着实可算作他所识人间的奇葩了。

  安迷修曾见过醉汉闹到夜街上跳脱衣舞的,夜间过去一群人打赌失败,在街上裸奔的。可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孩,尤其是一位公主。可以穿着侍女的衣服去体验人生,可以毫不顾忌的在皇家舞会上翘着二郎腿,或是带着满是饼干渣的脸去见国王,顺便将国王的衣服当做抹布来擦嘴。也没见过哪个公主会去歌剧院演出。而非看戏。

   安迷修的裤脚似乎被什么拽住了。一只奶灰色的幼猫伏在他脚边。正用它没长全的口牙拉扯着安迷修的裤子。安迷修微微愣神。璃绿的眼眸中流出一抹浅色的忧伤。可旋即,又归于那和善到过分的神色。安迷修单膝着地,伸出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似乎饿了,含住安迷修的指尖,吸奶一般吮吸着安迷修的指腹。

  “喵~”不远处一只母猫焦急地呼唤着小猫。安迷修笑着揉揉小猫的头,这才目送小猫屁颠屁颠地向不远处的那只母猫奔去。

  闹了大半天,安迷修终于想起来要找图书管理员。他半是欢喜半是无奈地向窗边书台走去。果然,那儿有一人正是白日偷闲。

  这是一个和安迷修年纪相仿的少年,一头浓密而柔软的黑发还散发着隐约的海盐的清香。牛奶一般干净而饱满的皮肤衬着撒下的阳光竟真使安迷修这个与刀剑为友的人嗅到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安迷修可以看出,少年睡得并不深。这个人,哪怕在睡觉也是无时不刻地保持警惕。

  “你是谁?”

  听到声音,低头沉思的安迷修瞬间抬起头来。“在下骑士团成员安迷修,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越是说到后面,安迷修越是觉得不对劲。

  面前的少年内着一件半袖衬衣,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雪纺衫,袖开的很宽。配上那架金丝框眼镜,本该是个斯文而慵懒的人。可现在看来,他那双阴沉而深邃的眼眸中却透出了极强的危险和杀机。像是一只狮子,实在看不透他的表情。仿佛上一秒他还在懒洋洋地晒太阳,下一秒就会无声的掐断你的咽喉,然后若无其事地在一旁继续梳理他的毛发。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咳嗽一声才激起了些许涟漪。

  “这图书馆除了那个很吵的小丫头以外,平常没有人来。”少年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说道。“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

  很吵的小丫头?这是指公主?安迷修暗自扶额,这图书管理员还真敢说啊,虽然他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在下查资料。”安迷修回答地老老实实。

  “说。”

  “查找有关巨龙的资料。”

  少年眼底暗流汹涌。“原因。”

  “原因你一定知道。”安迷修将方才的异色不动声色地收于眼底。

  “过来。”少年转过身,引着安迷修向群书深处走去。

经过一条黑暗而狭长的走廊,安迷修似问非问地说道:“敢问阁下尊名。”

  少年沉默,安迷修似乎料见他不会回答,没有再提。

  “雷狮。”雷狮冰冷地留下两个音节。又是沉默。

  雷狮,狮?安迷修些许怅然。

  两人又走过了一段陡峭的楼梯,来到阁楼。与楼下的宽敞明亮不同,阁楼显得黑暗而狭窄。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霉味压得安迷修喘不过气。雷狮挑着不知从哪儿找到的煤油灯在书堆里找寻了一会儿。

  “啪”一本发黄了的书被不轻不重地丢在桌上。安迷修大致看了眼封页——这是本画集。

  安迷修打开书,里面的内容更是少到令人吃惊。

  “从前有一条龙叫肖威比。”

  “肖威比是一条好龙。”

  “有一天,一个人欺负了肖威比。”

  “然后那个人死了。”

  安迷修:“……”

  这是啥?告诉我们不可以欺负好龙?安迷修感觉自己心中有无数的羊驼在奔腾。

  “冒昧地问一下,只有这么一本书是关于龙的?”安迷修不可置信。

  雷狮沉默,算默认。

  “好吧。”安迷修的注意又转回书本。

  安迷修发现,其实从书的图画中还是可以获得许多关键信息。比如地点,从背景明显可以看出,这是在南方,尤其是西南方……安迷修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度沉默。他站起身,向外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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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ooc算我。这个坑可算是开了,大概更新随缘。修文什么的下次再说吧。 @南城东门开_阿拉  @白念 感谢二位的内啥啊,嗯,emm……₍ᐢ •⌄• ᐢ₎

如有错别字,下次再管,先跑路了。

 

 

 

安迷修和雷狮自小就是一对冤家。这一点,全院的人都知道。

有一次,安迷修在沙地里堆了一个巨大的沙堡,雷狮跑过来“啪"一脚踩碎了,然后趾高气扬地占据了沙地,准备开一个海盗派对。安迷修也不服气了,一擦眼泪鼻涕,站起来,踮起脚来,极力地显出自己很高的样子,可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狮狮只是一脸鄙夷的说了一句“矮子”。​

其实安迷修在全院的小朋友中算是很高的了,“可雷狮就和吃了比智高一样。”这是安迷修的原话。虽然他非常愿意相信,其实雷狮吃的是猪快长。但在见过雷狮家公司一个制药的子公司的一个比智高生产流水线后,安迷修才不得不承认雷狮是永远也不会缺比智高的。为此,安迷修拧着一个苦瓜脸郁闷了好些日子。然而没过多久安迷修就告诉自己:“太阳公公也永远喜欢你呀,你也不去太阳公公呀。”

接下来几个月进入梅雨季节,多雨多阴,无晴。​

​后来,雷狮搬家了,安迷修只知道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具体有多远呢?大概就是绕着地球走了一圈的地方吧。再也没有人和安迷修抢沙地了,安迷修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全院最高。安迷修很高兴,安迷修也不是那么高兴。

安迷修再也吃不到灌木丛中甜甜的浆果了,过家家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让他当骑士了。虽然以往的剧情总是海盗打败了骑士。但安迷修也很愿意做一个宁死不屈的骑士,做一个虽败犹荣的骑士。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安迷修变得总是匆匆忙忙。他匆匆忙忙的值日,匆匆忙忙的吃饭,匆匆忙忙的蹿个儿,匆匆忙忙地长大。偶尔会在闲暇时日想一想雷狮,想一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比雷狮高上半个脑袋。有时候安迷修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讨厌雷狮吧?不然为什么自己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呢?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给安迷修自己打发了。

安迷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会再见到雷狮,在一个惬意而舒适的午后。

“听说隔壁班来了个学霸,超级帅!”

“啊啊啊!!!真的?”

“当然啦!安老大这回可遇着对手了。”

“我怎么觉得两个美男刚好凑一对呢?”

女生们的讨论飘入了安迷修耳中,而他见着那个和他凑一对的人是在搬作业的时候。

“安迷修?”

“雷......雷雷雷狮?”

少年站在安迷修面前,一身卫衣一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头上扣着棒球帽,一身白。那少年手插口袋中,头微偏,看去应该挺开心,因为他没有在板着一张脸了。​

“那个转学来的人是你?”安迷修反应过来了。

“对啊。”不知是不是安迷修的错觉,雷狮的脸上竟带着笑意。

“见到我这么开心么?”安迷修的心中莫名生出些许欣喜。​


某日

“奥数第一?”雷狮看向安迷修

安迷修:???

“你就那么喜欢数学。”

安迷书看了一眼手中的奥数题集,顺口接道:“不,我和数学之间不可能有爱情,但我和你之间,可以有。​”


骑誓,救赎。

众所周知,安迷修是一个骑士,是一个热爱和平的骑士。他所代表的是正义,是神圣,而他的职责是守护。

可很少有人知道,神圣的骑士也会信神,更不会有人知道,世界上最正义的人所信奉的,却是最令人谈之色变的战神。安迷修自己也知道这很讥讽,可这是事实。

他曾坐在沙滩边,看着渐沉渐残的血日,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大海问到:“为什么?”

可除了海浪拍打岩石所发出的哗啦声,夕阳折射在海面上而发出的刺眼的波光。大海从未做出任何回应。

安迷修也知道,自己是人,雷狮是高高在上,不落凡尘的神。两者间差距太大,也从未敢对雷狮抱有一丝幻想。

 

雷狮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安迷修这个渺小,却很认真的信徒了。

他只记得当时,他只是嗤笑。人类还真是可悲,不仅弱小,还愚蠢。既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手上,将自己的命运转身付予他人。竟然会在别人面前跪下祈祷!幸福难道不是自己争夺来的?一个人的神明和信仰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么?除了自己,谁又能依靠谁?

可渐渐地,雷狮开始怀疑安迷修当真不是个无神论主义者?他不同于所有的人类。他很善良,也很勇敢,他有自己所坚守的道,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从不向别人索取什么 ,也从不需要别人给予他什么。他的内心很骄傲。

这样看来,好像他安迷修才是那个无私的神。

雷狮很讨厌这样的人,却也很羡慕这样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明白安迷修这样一个被众人所拥护的人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信徒?

是因为怜悯吗?怜悯自己被关在这一片囚笼里?

还是因为显摆?显摆他安迷修高尚的品格?

雷狮很想揪住安迷修的领子问个清楚。可是他不行,他不能去人间。人间的星辰大海很美,可他都无法目睹。

 

后来安迷修去征战了,雷狮却沉睡了。

当雷狮醒来时,战争结束。人们都来到他的神庙中,有的在祈祷,希望他不要再带来战争;有人却在感谢,战争为自己的祖国带来了重生。

可是,这些人中没有安迷修。

雷狮愕然。怎么会?那家伙临行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凯旋而归的吗?不是说“愿所有人都可以因战争而获得救赎”的吗?可是安迷修,你人去哪了?

人们传开了安迷修的死讯,世人皆泣,唯独雷狮在笑。他笑,笑到不知自己是哭是笑。只有两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其实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战神吧!连自己的信徒都护不住,看样子自己是白吃了那么多香火,白听了那么多祷告圣诵。

雷狮不想当神,他也不是神。他救赎不了世人。

可是,谁又能救赎谁?谁又不是在茫然无助中自我救赎?

 

时光荏苒,又是十年。

雷狮坐在神庙内。吱呀一声,门开了。阳光透过门缝溜进密不透风的神庙。扬起的尘埃在阳光下轻舞。

一个明朗的声音,像是在对雷狮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信奉您,只因为您是我的信仰。喜欢您是我的信仰,仅此而已,三殿下。”

在曾经,安迷修不知道为什么他生下来就要守护雷狮这样一个不需要被守护的神。他在很多地方与雷狮格格不入。但是安迷修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和蔼的众神之父便牵着他,将他引到雷狮面前。

安迷修仍然记得,那是一个夏天,一个初夏,黑发的少年在树下浅眠,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斜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一般轻轻煽动。安迷修就下定决心,要让他一辈子都能如此安心地偷闲。

在人间的这些年,他名义上是体验人生,但实则只是为了逃避,逃避一个少年应有的悸动……